正文

二 第一次

更新时间:2017-09-13 19:13:30字数:2920
换完衣服,打上红唇,拉高马尾的高度。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感觉也能像电视里的女孩一样美,左右摇摆的换着姿势,看镜子里的自己。迷恋的想,以前在县城买的衣服也差不多,都是T恤短裤,为什么感觉不同呢。想想以前的自己,跟村妹一样,那么土。 手机发来短信,是微信号。加入微信后,发来几条信息,是一个男人的照片和聊天资料。看着信息里的手机号码,刚刚所有的欣喜随之冲淡,感觉自己有些紧张,不敢去点击。犹豫要不要去拨通,心脏嘭嘭地,快速跳动,我瞅着手机,不知道该怎么办。要不就不拨通了吧,反正干不久, 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了,接几个单子不联系,公司一生气把我辞退了,还能早回去。正想着,手不听话的点击了号码,并确认拨出。 那感觉像一盆冰水从头泼下,瞬间冷彻全身,脑门上也随之溢出冷汗。我怎么拨出去了,暗暗责骂着自己,手忙脚乱的挂掉电话,电话被中断的时候。舒一口气,低下头庆幸及时挂断,没有难堪。 我抓着电话,在镜子前徘徊,盯着每个来来往往的顾客,觉得他们都在看我,就像看一个做错事情的人一样。于是本来紧张的我,看见人便更紧张,不知道该如何应对。思索着不能总呆在一个地方,不然还不被店员们当怪物看,于是跑去卫生间。蹲在卫生间里,沉浸在臭气熏天的厕坑上,玩开心消消乐。没办法,刚蹲下的时候,还在看男人资料,看久了又不知道做什么,于是玩游戏。 电话响起,我慌忙放下果6,掏出自己的破手机,一看是邛兵打来的。 “喂,啥事” “键盘手说资料发给你,你不给顾客打电话,那边一直催,你赶紧打啊”电话里传来他不耐烦的声音。 “不是说干几天不干了吗,不打不正好,让他们辞了我”,跟顾客打电话,我紧张,不敢打,这邛兵是自己男人的兄弟,跟他通话让我感受到亲切,心态也放松下来。“再说为什么不是豪哥给我打电话”。 “去,你以为我想给你打,小豪质问我呢”,他在电话里一声叹息,顿了顿,让我把电话打出去,最起码装也装的像一些。挂掉电话,望着果6屏幕上的男人,平头,平凡的脸,穿着一件花衬衫,倒也不丑,属于丢在人堆里,绝不会引起注意的那种人。硬着头皮拨打电话,电话嘟了一声,吓我一跳,突然想起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,慌忙挂掉。 培训的时候,考核模拟打电话,每次都是第一,这到真打的时候,怎么不敢了呢。其实内容很简单,键盘手在软件里,已经聊到见面什么都行的地步,打电话无非就是约过来,没有几句话。 正举着电话,发呆的时候。果6响起,我去,顾客打回来的。不接不行了,慌忙帖到耳朵上,不知道说啥。 “小白吗”,对,键盘手的代号是小白,这是方便利润结算用的。我听着他叫小白,没敢说话,也不知道怎么说。他见我不说话“别害羞啊,看你聊天挺开放的,怎么电话里那么害羞”。 “你怎么知道是我”顾客不会提前知道我们的电话号码,除去我们打过去,自报家门外,无论如何,键盘手都不会给顾客电话。 “你半小时前打过一次,谁骚扰电话隔半天打一次,我一想就是你”。我的紧张慢慢褪去,虽然还有些激动,但是没有刚才那样,心脏像跳出来一样。也能感受电话里的声音了,带有一点点口音的普通话,还挺有磁性。 “哦,你什么时候来找我” “马上,你在什么地方” “女人街,朵拉花店” 挂掉电话,无视卫生间的臭气,无视厕坑壁上挂着的污物,长长舒一口气。一直拒绝的事情,顶着压力,终于到来了,也终于应付过去。想想过会的见面,又一阵紧张。 没有擦屁股,直接站起来,头有点晕,腿发麻。拉开卫生间的门,迈出两步,腿麻麻的不敢动,在厕门前的台阶上,呲牙咧嘴的站着。一姑娘 进门,呆呆地看着我,又看看我身后,转身又离开。哎,人心冷漠啊,就一个坑位显示无人,姑娘怕我有事,不敢问,宁可先憋着。 走到朵拉花店门口,路上给豪哥打去电话,讲了下情况。他说带一个兄弟正在赶来的路上,让我慢慢应付,虽然是第一次,不要着急,就当真的在约会。打完电话,我蹲在花店旁边,看摆满地的花儿,呆了一会儿,走进花店。 这是一家挺文艺花店,大大的玻璃窗,乌黑的玻璃框,玻璃上喷着白色的花纹,和一些经常在网上看到的小清新标语,门框上北欧条纹的遮雨棚,吊在门侧的中世纪欧式门灯,满屋的铁艺拉花和纯白色隔板,纯白色货架,红酒、书盒、油画,各种植物。店员穿着欧式长裤和蕾丝围裙,让我好羡慕她的工作。 店员说完欢迎光临,低着头继续忙手里的插花,我喜欢这种氛围,看着植物,没有任何压力的欣赏。当我正捧着一棵米兰,闻那小米粒的花朵时,手机响起。我没有接电话,抬头望向玻璃外的街上,花衬衫的男人站在路上,四处张望着打电话。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见面,因为见面意味着堕落,意味着变成一个彻彻底底的骗子。 电话在我兜里震动,安静了一会,又开始震动。想想美甲,想想培训时候小姐妹带我去的夜店,想想她们高贵的化妆品,想想商场里各种儿童用品,毅然走出去。来到男人身后,我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,他转过头,看着我,似乎有些意外,也有些惊喜。 “你是小白” 他有些不好意思,迟疑的问道。 “不是我还是谁”也许是因为迟疑,让我感受到他气场的怯懦,反而激发出自己的本性,有一点小傲娇的回答。 “跟照片不太一样”他打开手机,举过来给我看“比照片上的漂亮”。 “不敢用自己的照片,怕朋友搜附近的人,搜到我,太丢人”。这些都是培训的内容,虽然自己很紧张,额头也渗出汗来,但熟记于心的对话,还是能回答上来。 “哦,那挺好,走走”?男人举起一只手到胸前,指着前方说。这个动作表现出他的紧张,不自然,或许平时是一个比较怂的男人。他的怂,让我挺直的胸膛。这么一个气场低的人,怎能压住曾经做为班花的我,那时候应付追随者,应付混小子都不落下风,现在的怂男人,我怎能露怯。“走吧,喝咖啡去” 说完不理他,在前面带路。这时候的强势是假装出来的,不能太强,太强会让男人有自负感,或许产生抵抗心理,不愿意追随着,同时会产生出自己的想法。虽然是前面带路,也要在眼角范围内,不用扭头能看到他的身影,随着他的速度变快或变慢。偶尔还要停下来,微笑着回头催促,不能用快点儿啊,而是借机找话题。比如,你说你是做金融的,都做什么啊。他思考着回答你的问题,便会影响他的正常思维。 这是我们的培训内容。 来到酒吧门口,他抢先推开门,让我先进。没看出来,这个没有任何打伴的小伙子,还挺绅士。我俩找了个玻璃窗边的卡座,坐下。服务员拿着菜单走过来,刚要放在桌上,我嬉笑着说不要酒单,拿个带咖啡的。这是暗语,暗示我是酒托,要他拿酒托专用菜单,两个菜单里的酒水完全不一样,实际上这个酒单里就含有咖啡,只是这个菜单价格太实惠,。 在拿菜单的时候,花衬衫男人老实地坐在对面,没有说一句话。因为键盘手发给我的资料显示,男人平时不喝酒,两个人约会只喝咖啡。我无所谓,又没指着挣多少钱,我还是真不想骗人的。 菜单拿来,服务员把它递给花衬衫。他问我喝什么,我说我平时不喝咖啡,只喝酒,你喜欢喝咖啡,你想喝什么我就跟你喝什么。他有些愣住,但还是盯着菜单半天,来回翻。翻了三四个来回,犹豫不决。我发现他眼睛里有些躲闪,低着头,始终没有抬头。 我伸出一只手,悬空停在桌上,对他笑着说:“要不我来点”? 他脸霎红,像喝过半斤二锅头似的,头来回摇动,意思是拒绝我,自己点单。然后指指菜单,跟服务员要两杯咖啡。刚刚说完,抬起头来,冲我说:“前边有个台球厅,咱们去那里玩会儿吧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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